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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林予安看着窗外，没有回答。但他的眼眶开始发热了。不是因为那八十万，不是因为那条巧克力，不是因为那句「你没有误会」。是因为那两个字——予安。因为那个人叫这两个字的时候，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。像在叫一个很重要的人，像在叫一个值得被叫名字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子停在红灯前。傅承渊伸手，从後座拿了一件外套，放在林予安腿上。「盖着。你看起来很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予安没有说他不冷。他把外套盖在腿上。外套是深蓝sE的，棉质的，有傅承渊身上的味道——松节油和木质调香水。他把手指埋进外套的纤维里，感觉到那些味道渗进指尖。

        绿灯亮了。车子继续往前开。窗外的街景从熟悉变成陌生，从陌生又变成熟悉。经过那个捷运站、那条巷子、那间他买过三明治的便利商店。然後医院出现在视线尽头，白sE的建筑物在灰sE的天空下显得很沈重。

        傅承渊把车停在医院门口，没有熄火。「进去吧。她在等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予安解开安全带，打开车门。一只脚踩在地上的时候，他停下来了。他回头看着傅承渊——那个人坐在驾驶座上，双手握着方向盘，没有看他。他在看前方，看医院的大门，看那条通往病房的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傅承渊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谢谢你。不是为了钱。是为了??」他顿了一下，「你刚才说的话。你蹲下来。你说你会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傅承渊转头看他。那双黑眼睛在车内的灯光下，最深处的琥珀sE又出现了，像沉在海底的火。他没有说「不用谢」，没有说「这是我应该做的」，没有说任何客套的话。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予安下车，关上车门。他走进医院大门的时候，回头看了一眼。那辆黑sE的休旅车还停在路边，没有开走。透过挡风玻璃，他看到傅承渊还坐在驾驶座上，双手还握着方向盘。他没有在看手机，没有在听音乐，没有在做任何事。他只是坐在那里，等他走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予安转头，走进医院。电梯、走廊、护理站、病房门。他推开门的时候，妈妈正坐在床上，手里握着那束满天星——不知道谁送的，可能是护士，可能是隔壁床的家属。她看到他的时候，笑了。那种笑容他见过很多次——在他大学毕业的时候、在他找到第一份工作的时候、在他说「妈，我来想办法」的时候。那是她在说「我相信你」的时候会有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安安。」她说，「钱的事?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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