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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下午三点，客人少了。沈屿端着托盘走过来，托盘上有一碗芒果百香果雪芭和一小碟杏仁脆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的。」他把托盘放下，「用你带的Ai文做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傅晏清挖了一勺。今天的雪芭和上次不太一样——Ai文的香气更浓烈，像是把整个热带的yAn光都压缩进了这一勺里。百香果的酸b上次更突出，和Ai文的甜形成了一种张力十足的口感，每一口都是一次甜与酸的短兵相接，然後在尾韵处归於一种奇异的平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加了什麽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屿在他对面坐下来，手里端着一杯自己喝的冰红茶：「没加什麽特别的。可能因为是你挑的芒果，所以吃起来有一种——怎麽说呢——带着期待的味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期待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你挑它的时候在想什麽，它就会带着什麽味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傅晏清想了想自己挑芒果时在想什麽。他在想沈屿会喜欢哪一颗，在想这颗芒果够不够甜，在想如果沈屿用这颗芒果做甜品，他会不会开心。全是关於沈屿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明白了沈屿说的「食物会记住做饭的人的心情」的另一面——食物也会记住挑选它的人的心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吃的是芒果，也是他自己的心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四点，傅晏清合上电脑，伸展了一下僵y的肩膀。沈屿正在吧台後面对帐，算盘珠子拨得劈啪响——是的，他用算盘，不用计算机。傅晏清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觉得很惊讶，但现在已经习惯了。这家店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你：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的营业额怎麽样？」傅晏清走过去，靠在吧台边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屿头都没抬：「够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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